脱下出门见客的大衣裳沐浴更衣后,两人都有些困倦之意,一沾床就睡着了。
青桃她们见贾璋和黛玉早早睡了,连忙帮他们撂下床帐,点燃香饵,吹灭灯盏,只留下描金拔步床附近的那盏长信宫灯散发着莹莹光亮。
待到第二天早上,贾璋早早起来去陶园折了几枝好桂花,将其插到了甜白釉的细长瓷瓶儿里。
荣府的桂花是淡红色的,与甜白釉的瓷瓶相得益彰。
黛玉赏花时花面交映,竟有些像是花儿里面走出来的仙子了。
贾璋取了妆台上的青雀头黛,为仙子淡扫秋娘眉。他画的眉形素雅,倒是得了黛玉的喜欢。
而贾璋看着她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忍不住轻轻亲了亲她的眼角,惹得黛玉有些羞窘。
她一把将人推开:“爹爹夸赞的好君子居然在青天白日里做这种行当,三哥哥真是不知羞。”
贾璋听了后愉悦地笑,向她赔罪道:“我带皎皎去陶园游湖赏残荷,皎皎就原谅我吧。”
于是小夫妻二人又去游湖,贾璋撑着船篙,看着一湖秋色,心里很是快意,低头看向坐在锦绣软垫上的黛玉,心里更是熨帖。
他眼神好,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隐藏在黄绿交织的荷叶中的粉润晚荷,立刻用船篙点开秋水,对黛玉笑道:“走啦,皎皎,我带你去摘荷花。”
黛玉想到几年前他们未能同舟共渡的遗憾,今日一起游湖,心中又生出别样的缱绻。
“好呀。”
黛玉听见自己这样说。
小船儿飘飘荡荡地游到了藕花深处,若是他们还带了鹩哥来,只怕它又要吵嚷着“争渡”、“争渡”了。
不对,如今花已经开败了,湖中仅剩下几朵晚荷与满池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