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一边庆幸林如海没沾上这事, 一边在心里对甄家幸灾乐祸, 连连感叹,这可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甄四爷联合冷子兴给王氏下套, 低价骗荣国府的祖产, 贾母心里未尝不恨。

当初忍气吞声, 不过是因为贾璋会试在即,贾母不想为了些许钱财就惹得甄家狗急跳墙,给贾璋使绊子罢了。

如今甄家要倒霉了,贾母她焉能不乐?

贾璋答道:“太上皇带着贵太妃离开皇城,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这回甄家是真的要完了, 就算太上皇最后关头心肠软了,最多也就是留下甄应嘉的命, 甄家的家财与官身是保不住了。”

听闻此言后,贾母先是沉默了一二, 然后又笑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她当然应该笑了。

她揉了揉脑袋, 疑惑地道:“盐道到底怎么了?按理来说,贪污罪是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的。”

贾璋道:“这事情之前说不得,现在却能说了。那些盐官的胆子大得很,不但借着‘预提盐引’的政策大肆贪污,还隐瞒了盐矿的规模贩卖私盐,简直就是罪不容诛!”

“这件事,太上皇和今上已经有了定论。莫说是甄家,就算是宗亲犯罪,太上皇和今上也会大义灭亲的。”

贾母道:“既然这案子牵涉颇多,咱们家接下来就闭门谢客罢,省得咱们家被牵连进去。还有你爹,你二叔和你哥哥那里,也得提前叮嘱一声。”

“省得他们几个被人家灌了两口酒,就忘了自己姓什么,说错了话,给咱们家惹出麻烦来。”

贾璋连忙应下了此事,贾母却道:“这事情不用你去,祖母去跟他们说,你只管当好你的差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