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子兴,你冷静一点。

荣国府二太太偷窃家财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他们家只要还想保住二房老爷贾政和二房公子小姐们的名声,就不会把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而且他背后还有甄四爷在呢!

想来只要操作得宜,就算事情发了,他也能自保。

但这京城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谁知道荣国府和王子腾会不会为了保守秘密,派人过来把他斩草除根?

眼下没有摸到他这里,大概是岳父没把他供出来罢。

岳父岳母对周氏倒是真心疼爱,想到这里,冷子兴清点了家私,打晕了他那哭哭啼啼,非要去荣国府找爹娘的二房周氏,对一旁守着的嬷嬷们吩咐道:“扶着你们奶奶上车,咱们要回老家做生意去了。”

就在这几个老嬷嬷要搀着周氏往外走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刀甲兵戈之声。

粗砺的质问声从门外传来:“冷子兴冷掌柜何在?有人报官,说你家古董铺子漏交税银!冷子兴,你还不快点出来伏法认罪!”

完了,事发了。

冷子兴在慌乱之下直接扔了手中的银票匣子,也没心情管他的二房老婆周氏了。

他跑到窗户边,想要破窗而出,进而逃跑。

结果刚打开窗户,就见到穿着鸳鸯红袄明光盔的兵卒对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铜钵一般的拳头打到了冷子兴脸上:“罪人冷子兴,事发了你还想逃跑?看爷爷我不打死你!”

几拳下来,冷子兴脸上好像开了一家颜料铺,酸的辣的紫的红的铺了满脸,情态极为狼狈。

冷子兴家里的婆子丫鬟们乱做一团,主子事发了,她们还能有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