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前夕,贾赦忿忿不平地抱怨道。

邢夫人一边给贾赦收拾行李,一边不走心地对贾赦道:“江南风致好,说不定琏哥儿也羡慕老爷呢?”

“那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次去金陵能见见妹夫。咱儿子和表姑娘岁数都不小了,把婚事定下来才是正经的。”

邢夫人听到这话后,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给贾赦捏肩道:“辛苦老爷了,这些日子老爷出去办事,一定累了吧?妾身给您按按……”

贾赦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除了儿子和银子,邢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而贾璋早在把欠债还完后,就包袱款款地回国子监销假读书去了。

明年新帝改元,必开恩科。如今家里的隐患已经除了,他也该好好念书了。

叶士高对贾璋最近的文章非常满意。

在听过他专门讲授的义理实学,又在文渊阁历练两个月后,他这个小徒弟的文章已经形成自己的风格了。

在此之前,贾璋的文章就很不错,要不然他也不能中解元。

贾璋他带着前世记忆重生,比同龄人努力许多。

他博览群书又善于思辨,还结合前世经验认真研究过食货赋税与典制沿革等事务,获得好成绩也是正常的事。

但是,当贾璋彻底摆脱那些情夺其性的桎梏,学会在八股里阐述自己的理学观点后,他的文章就自成一家了。

堂皇正大又考核精详,实事求是又说理透辟。叶士高看了都忍不住在私下里感叹,他这小徒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了。

贾璋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进步过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