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还记得太上皇在他请安时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皇帝刚登基,内帑里也没多少余钱,手头也不宽绰。你去把文武大臣们欠国库的银子收回来吧,朕做主,一半归国库,一半归皇帝花用。”
彼时新君刚刚秘密会见过杨宗祯和张泰维,正是头昏脑涨的时候。
听到太上皇说出来的坏消息后,更觉心烦意乱。
新君知道文武大臣欠的这笔款子,也知道自己若想要有作为,亲政后就一定要把这笔银子收回来。
可是他也没想过要这样急切地去索要欠银。
古人云,事缓则圆。急切行事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太上皇嘴上说的好听,好像他有多心疼儿子一样。
可若真心疼他这个儿子,怎么不把内帑打开给他几两银子花?
新君一边腹诽,一边笑着答应了太上皇的吩咐下来的事情。
此事一出,文武必有怨怼。但是他也能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不服膺他这个新君。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硬气到能够拒绝太上皇建议的程度。
不过新君还是给自己讨了一道保证:“王公勋贵,多为我家眷属。若是有人进宫哭诉,恳求父皇格外开恩……”
太上皇道:“春夏换季,朕偶感风寒,见不得客人。”
新君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儿子多谢父皇体谅,为此事烦扰父皇,是儿子不孝。”
太上皇端坐在榻上,脸上带笑道:“皇帝哪里不孝了?你的谦逊孝顺朕是知道的。朕看了某些人的请安折子,对朕说什么唐玄宗、宋高宗,朕知道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别有用心之辈,绝不会信他们的话。”
“朕老了,是心甘情愿逊位的。诸王里没人比皇帝出色,朕自然会选你做皇帝。皇帝事朕至孝,朕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朕绝非那些乱国误民、逊居后宫之辈可以比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