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却恭维道:“解元公当得起。自古云达者为师,下官二十岁才中了第七名举人,解元公年未至舞象,却中了顺天府的魁首。这样的好学问,哪里是下官可以比拟的?能给解元公这样的文魁行礼,也是下官的福气。”

很显然,王济这人是做了充足的工作的。

可惜贾璋不是那等被人家两句好话就哄得昏了头的小年轻。

他很清楚,王济对他这般卑躬屈膝,只是因为阁老的权势?

离了阁老和师父,离了荣国府,他一个小小解元,在王济眼中哪里会有这样重的分量?

贾璋一向都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更不是狐假虎威的小人。

他也不愿意扯着阁老的虎皮做大旗,若那样行事,他与前世张阁老身边的游七[2]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贾璋笑道:“王大人过誉了,您是牧民一方的父母官,为了百姓案牍劳形,我又怎能受您的礼呢?”

“学生可不敢做出这等僭越猖獗之举,否则阁老是要让我跪孔夫子的。”

“王大人,阁老那边急着见您,您看?”

贾璋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王济。

王济立刻回过神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解元公!你看我与你一见如故,聊了这么久,竟险些耽误了阁老的事!”

“王大人别急,学生这就带您去见阁老……”

贾璋对王济的讨好并无不满,当官的都想往上爬,王济这样做,也不过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罢了。

但是他只是一介白身,绝不能在众目睽睽受大臣之礼。

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授人以柄,这种蠢事他死十万次、百万次都做不出来。

在他们离开后,不少人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