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贾母发现她幼稚的行为,却没想到被贾璋给抓了个正着。

看着贾璋调侃的眼神,黛玉不好意思地错开了眼睛。

她轻轻抚摸梅树上的红梅,温柔地拂去了梅花花瓣上的积雪,假装自己一直都在赏梅。

贾璋笑了。

黛玉承认,三哥哥的笑声很舒朗很好听。

但这改变不了她被笑得耳根泛红的事实。

她羞恼折下一小枝梅花,轻轻地扔到贾璋怀里:“你不是好人,竟这般笑我。”

贾璋接过那花枝,轻轻别在耳后:“‘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待洛阳’,妹妹是嫌我最近太忙,才生出了归去来兮之意吗?”

黛玉见他曲解自己的意思,恨不得跑过去夺走他耳边的花枝,捂住他的嘴巴,好让他不要胡说。

可是一看过去,却见少年人站在那里,那枝红得快要燃烧起来的梅花配他确是正正好。

他和梅枝,好像一幅价值千金的泼墨画卷。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黛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石郎曲》里面的句子。

她发现这句话和那朵红梅一样,配三哥哥都是正正好的。

黛玉突然说不出斥责他的话了。

贾璋隐隐听到黛玉呢喃着什么,好像是一句诗。

反正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就是了。

这是灵光乍现,蹦出了什么佳句吗?否则黛玉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反驳他的调笑的。

他凑到黛玉身边问道:“妹妹刚才吟了什么诗?是有了什么新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