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父亲谈这件事,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可若和他谈这件事,倒像是在挟恩图报了。
以先生的脾气秉性,是断然不会跟他提及这件事情的。
邢夫人在一旁笑道:“蒋先生把你教了出来,我和你父亲都感激他。如今帮帮蒋家哥儿,本也是应该的。”
贾璋听了点了点头:“母亲说得很是,我对先生的恩情始终都铭记于心。”
邢夫人笑着摸了摸贾璋的侧脸,又塞给他一只螺钿钱匣。
贾璋知道母亲嫁妆不丰,手里的钱都是省吃俭用攒出来的,因此不肯接受她的馈赠。
坐在另一边儿的贾赦突然对贾璋眨了眨眼。
贾璋收到父亲的信号后才把钱匣收下了。
这些钱应该父亲和母亲一起拿给他的。
出大头的人应该也不是他娘。
既如此,他就可以安心收下了这笔钱了。
贾璋他乖乖地收了钱后打千儿作揖,千恩万谢,却是在效仿老莱子彩衣娱亲。
贾赦和邢夫人被贾璋这副模样给逗笑了,连声要他不要搞怪。
邢夫人又搂住他道:“去国子监后,读书也不要太辛苦了。你若熬坏了身子,我的眼睛也要哭瞎了。”
“母亲,儿子都知道了。您放心,孰轻孰重,儿子心里都是有数的。”
贾赦看邢夫人眼圈儿有点红,生怕她把贾璋也带得跟着掉眼泪,连忙道:“好了,璋哥儿也别和你母亲黏糊了,去老太太那儿看看她吧。”
“一会儿我派人把你妹妹接来东大院跟你母亲一起住,你去荣庆堂陪老太太住一晚上吧,她老人家也舍不得你呢。”
邢夫人听了,跟着点头道:“你父亲说的很是,趁着天还没黑,璋哥儿你早点过去。省得摸黑走路,磕磕碰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