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祭酒却是阁老最爱重的弟子, 和亲生儿子都不差什么的。
贾璋身为叶祭酒的首徒, 必然会被阁老记在心里。
唉,前些日子这位新科解元还是他推荐上去的生员呢,如今他这个房师倒要主动去叫人家师弟了。
所谓判若云泥, 大抵不过如此。
梁士济一边想着这些事情, 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叶士高已经拉着贾璋上前去,对杨宗祯恭声道:“师相, 这是我的小徒弟, 我之前和您提过他的。”
贾璋乖巧地跟在叶士高身后, 在叶士高的话落下后,他立即拜躬身拜了下去:“徒孙贾璋,拜见阁老。”
前头这个徒孙是在表示自家的亲近之心,后头这个阁老却是在表示对杨宗祯的尊敬之意。
杨宗祯人老成精,当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让叶士高把他小徒弟扶起来, 待到贾璋起来后,他又招手让贾璋到身边来。
贾璋走到杨宗祯身边, 他的神色很平静,并无胆怯畏惧之意。
直到杨宗祯问他身上的这身衣裳是不是师父准备的, 他才露出了一丝孩子气。
贾璋脸色微红,态度仍然是大方的:“是师母准备的衣裳, 师母说徒孙这样穿和师父看起来很像,她见了也欢喜。”
杨宗祯心想,退之[1]这人也是很有意思的。
给徒弟换了这身行头,不就是想让他爱屋及乌吗?
这点小心机放在退之身上,竟也显得格外可怜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