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心想,芸哥儿的天赋本也没长在读书上,反倒是更长于往来交际。

兄长贾琏就是最擅长人情往来的,芸哥儿他没有受过任何教导,说话做事竟也不比兄长差什么。

想到这儿,贾璋拍了拍贾芸的胳膊:“你这也是被六老太爷耽误了好些时光,好在敬大伯撵走了六老太爷,要不然大家还有得煎熬呢。”

“你也不用焦心,这科举哪有一蹴而就的?且这世上也不是只有科举一条路,实在不行了,你就来帮我做事,到时候也能养家糊口。”

“只是给朝廷做事远比给我做事体面,我还是希望你坚持下去,到时候给你母亲请封诰命,也是你为人子的体贴孝顺。”

这贾芸最是纯孝,听到贾璋提起母亲的老来荣华,瞬间又重燃斗志,回家苦读去了。

屏风后的蒋凤举在贾芸离开后,走出来点了点学生的脑袋。

这可真是个鬼精灵,忽悠人的话术一套又一套的,还好是在教人向善……

又过了几日,贾敏的祭辰到了。

去年冬天,黛玉染了风寒,受不住外头冰坚雪凉,去不得庙宇,因此只在荣府寻了无人的偏远院子斋戒,又托贾璋找和尚道士算了吉时为母亲案祭拜,供奉了檀香鲜果,烧了纸钱和亲手抄的经书而已。

今年黛玉的身体格外康健些,到了冬天也不曾生病,夜间又梦到了贾敏,便有出门为贾敏做道场之心。

但她在荣府,终归是客居。自家年纪小,又是女眷,出门程序繁琐得很。她担心给人添麻烦,因此除了青雀、紫鹃、雪雁三个贴身的丫鬟外,竟也没人知道她的心事。

但紫鹃却是个忠心的,素来一心只为黛玉着想。见黛玉烦恼,便悄悄儿地把这件事跟红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