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花笺上写了张便条,叫小丫头拿了给迎春送去。
上面也没写什么别的,只是夸了迎春一通。
不是说她手艺好,就是夸她是个惦记哥哥的好妹妹——迎春这姑娘生性温怯,多夸夸她也能帮她树立信心呀!
翌日一早,贾璋起床后去东大院看望邢夫人,一进屋就见到邢夫人正在插花。
他一来,邢夫人就扔下了手里的梨花枝,吩咐下人给他端茶拿点心。
见他戴着银丝束髻小冠,又忍不住抱怨道:“你院子里的梳头丫鬟好不晓事,今儿你休沐,竟还给你戴发冠,也不让你好生松散松散。”
贾璋笑道:“这头倒不是丫鬟梳的,而是我自己梳的。我过来见母亲,怎能衣冠不正呢?”
邢夫人知道他是在给下人开脱,可这话说的漂亮,她听了也欢喜,因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按着他在妆台前坐下。
她洗了手,重新给他梳了个舒适轻巧的发髻。
贾璋由着母亲梳头,在她梳完后才接过她手中玉梳:“母亲梳的头好轻巧,倒和我这身袍子相称。”
邢夫人看了看他身上的深蓝色圆领袍,笑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不爱穿鲜艳衣裳。不过我儿生得好看,穿什么都俊俏。等我生日那天你可得穿锦绣红袍,也好给我添添喜气。”
贾璋母子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家常话,就在贾璋吩咐邢夫人这里的婆子点些沉水香时,邢夫人突然不经意地问贾璋道:“你去老太太那儿,见没见到薛家的女眷?”
“前些日子倒是碰到过一回,不过只见到了薛夫人。”
“薛家姑娘和林妹妹在套间暖阁里说话呢,我听祖母说薛家姑娘在,就没在荣庆堂多待,毕竟和儿子和薛家姑娘没有血脉亲缘,若是见面了,却是儿子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