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他是被皇帝信重,才被派来看管盐税这个钱袋子的;实际上,他还充当着皇帝监视江南的耳目。

像他这样的耳目不止一个,代善生前就告诉过林如海,紫薇舍人薛沛就当着同样的差事。

林如海心里隐隐猜测过,或许甄应嘉与苏州织造李仲元也当着这样的差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如今瑞王夺嫡,甄应嘉和李仲元也不中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又如何会放他离开呢?

“既然没法子致仕挂冠而去,更不可能被皇帝调至京师,那姑父不如装病罢。”

从如海那里知悉这些前因后果的贾璋看了看正在喝药的林如海,轻声提议道。

他心里是绝不想让他这位姑父泥足深陷的。

一来,遍观宁荣二府,除了他和贾敬外,哪里还有头脑清醒的男子?

姻亲里面,王子腾倒是个明白人,但他和林如海不一样。

王子腾他是二房的亲戚,和他,和他们大房是不可能肝胆相照、同舟共济的。

二来,表妹黛玉幼年丧母,若是再失去父亲,贾璋都想不到她一个小姑娘,怎么面对外头的那些风刀霜剑。

不说别的,只说那第一等的刻薄人,必然会说她没福气,这才克父克母……

“可这是在欺君,若被发现……”

“姑母去世后,姑父你本来就经常生病,只是病得轻,没有影响到公务而已,所以又何谈欺君呢?”

“而且姑父也应该想想,若您真的遭遇不幸,表妹她一个小女孩子,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