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却不以为忤,若不是知道这门头在为人处世上是半个棒槌,他又如何会把他拉来待客呢?

如今门头来了这么一出,贾珍对贾敬病笃的消息更是信以为真。

而观主也完美地完成了贾敬交代下来的事, 可以安心地留下贾敬送他的金珠了。

在推倒门头后,贾珍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了真宫, 一路上可谓是泣涕涟涟,悲痛欲绝。

赶到贾敬玄修的宫观后, 贾珍只见了真宫大门敞着,门口站着的面容悲戚的道童。

见贾珍来了, 这些人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哭诉道:“老爷,您总算是来了。真人说了,若是老爷来了就让您快些进去,他老人家念着您呢。”

贾珍这才有了贾敬命悬一线的真实感,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室内。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殿内三清神像。

在三清的注视下,贾珍忽然想到了贾敬昨夜病重时他正在夤夜荒唐……

举头三尺有神明,贾珍忽生如芒在背之感。

他连忙逃离了三清神像,一马当先地跑去了贾敬的卧房。

在卧房门外侍立的道童带着哭腔的问好声中,贾珍走进了贾敬的卧房,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他有些胆怯地走向靠墙的架子床,轻轻地拨开了绣着道经的秋香色床帐。

贾珍定睛一看,只见父亲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额上放着浸过水的棉巾降温,床头的红木小几上面摆着一只汝窑药碗,里面的汤药已经被喝尽了。

他走过去握住了贾敬的手:“爹,您还醒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