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秦氏真是义忠亲王的女儿, 那西宁王府想要拉人下水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
“若义忠郡王输了,贾家就会变成乱臣贼子;若义忠郡王赢了,义忠郡王也不一定会承认她的身份。毕竟, 按照伯父的说法,秦氏她也是义忠亲王身上的污点。”
“现在秦氏还没和蓉哥儿定亲, 伯父还能力挽狂澜。清净玄修固然重要, 可家业倾颓就在眼前, 您老人家还是快点想个办法阻止珍大哥,不要舍本逐末了。”
“他终归是长房族长,除了您这个父亲, 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地辖制他呢?”
经历过义忠亲王被废的贾敬, 如何不明白贾璋所说的全是对的。
以当今的脾气秉性, 废太子的儿子基本上没有任何继承皇位的可能。
贾珍那个棒槌,不会真的觉得西平郡王前程远大吧?
贾敬突然站了起来, 一边在房舍里踱步, 一边梦呓般地喃喃自语。
贾璋也没有听清楚贾敬到底在说什么。
而在贾敬的脑海中, 一时浮现出自己年少时宁荣二府的风光,一时又想起太子被废时贾氏一族的仓惶,一时又思绪横飞,想到贾珍这个被他撒手不管的儿子……
霎时间,贾敬百感交集。
可是心中种种忧愤, 又如何能对贾璋这个年幼的侄子倾诉呢?
贾璋不清楚贾敬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贾敬他在想什么。
他只希望贾敬能够快点冷静下来, 快点做出决断。
他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贾敬没过多久就冷静下来了,他对贾璋道:“我家因为义忠亲王的缘故, 早就身有瑕疵。若非你祖父救驾有功,只怕也没有你们如今的太平日子可过。你且放心, 我不会让你珍大哥继续肆意妄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