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太子的光,他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都能被皇帝赐字恩侯。
那时他有慈爱的祖母,位高权重的父亲,还有知心的好朋友。
那时的陈瑞祥曾在酒后玩笑道:“我最爱李太白的诗词,以后我若开了酒楼,就叫太白楼。”
“我还要卖我亲手酿的酒,就叫太白醉。”
贾赦不曾背诵过李太白的任何一首诗,只听父亲吟诵过“朝如青丝暮成雪”,但也不求甚解。
可他还是捧场道:“平嘉你这做法才是真风流名士的做法呢!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珠什么玉什么?”
侯孝康和贾赦一样是个粗人,也接不上话。
陈瑞祥却抚掌大笑道:“恩侯,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要我说,恩侯你这么说话就太自污啦!”
贾赦心想,外面肯定不是只有小二一个人。
想来陈瑞祥大抵也在。
若他拒了这太白醉,陈瑞祥便会离去。
若他收下这太白醉,陈瑞祥就会进来。
贾赦当然不会拒绝,他早就说服了自己要和旧友重聚,否则他也不会来太白楼。
于是他对贾璋使了一个眼色。
贾璋会意地对小二道:“那请进来吧。”
门外站在店小二身边的陈瑞祥在听到贾璋的声音后立即推门而入,一进屋就看到了贾赦。
却见贾赦今天穿了一件墨底织金枫纹道袍,眼角堆满皱纹,早已不复当年的遮奢年少了。
“恩侯!”
陈瑞祥脱口而出的就是贾赦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