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儿把珠哥儿气倒在床,跑前跑后寻名医找名方的人却是她和王氏。
政儿嘴上说后悔, 人却照常去上衙,实在是没看出来贾政有多伤心。
其实贾母对贾政滤镜很厚,原是不会去深想这些的。
但贾璋又怎么可能会让贾母不去深想呢?
他这个好二叔既然敢做,就不要怕人说嘛。
贾政也觉得自己冤枉。
谁能想到贾珠气性那么大,他不过随口说了他一句,贾珠就受不住了。
贾政心里也存有侥幸之心——贾珠胎里就有弱症,小时候年年生病从未断过。
经得多了,贾政也就习惯了。
他哪里能想到贾珠居然这样脆弱?
这些年贾珠被大夫警告的次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人不还是是好好的?哪里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呢?
谁能想到,贾珠这次是真的积重难返,贾政的一句重话就把贾珠气得晕死了过去。
贾璋看望过贾珠一次后,就不肯再次踏足气氛凝重的春晖院,他实在是不想看见贾政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他这位好二叔自己连个举人功名都没有,却惯爱端着清流名士的架子。
如今又大义凛然地把儿子训成半死不活的模样。
真是好一个“慈父”啊!
贾珠持续了好些天半昏半醒的状态,王太医已经暗示贾母可以准备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