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伯仍旧住在东大院, 母亲王夫人也仍旧在荣禧堂的耳房里掌家理事……

只要老太太不提,母亲就绝不会主动离开荣禧堂。

即便西大院的房屋更轩阔,即便在荣禧堂里,母亲只能待在耳房。

这其中又怎么可能没有猫腻呢?

是的,贾珠也很清楚,他们二房就是在鸠占鹊巢……

但是贾珠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会选择装聋作哑。

舅舅王子腾与岳父李守中肯对他投资,不就是因为祖母她偏心二房,大房伯父与琏哥儿又都不成器,他因此成了荣国府隐形继承人(非爵位,指的是爵产与资源)的缘故吗?

如今璋哥儿这般出类拔萃,大伯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贾琏会不会恨他占用了他的资源?

祖母还会一如既往地偏心吗?

舅舅和岳父还会像以前一样看重他吗?

只有到了这种感受到威胁的时候,贾珠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以前他一直都在安慰自己,是贾琏自己不上进,他只是在帮助贾琏承担贾琏本来应当承担的责任罢了。

可是当大房出现一个六岁的县试案首时,他才发现他的想法居然如此丑陋。

是啊,贾璋是长房嫡孙。

若真从宗法上论,对方远比他这个二房长子更有资格振兴荣国府的门楣。

大伯贾赦他一定会这样想的。

就连贾琏这个长房的嫡长子,对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都十分亲近……

思及此处,贾珠都觉得有些诧异了。

贾璋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祖母和琏哥儿的好感,又这样轻而易举地考中了县试的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