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素来多思,见王夫人如此,难免由亲娘的态度联想到贾赦与贾政的境遇之别。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大伯有爵位可袭,尚且退居东院。

他却是没有祖父那样的父亲,可以给他安排一个爵位。

忧患之下,贾珠读书更拼命了。

在没日没夜的苦读下,贾珠瘦了好大一圈儿,脸也白苍苍的。

出门时,又因为脸色不好,惹得好几个嫉妒他进学的勋贵子弟的冷嘲热讽。

他本就心气儿不顺,身体就更不舒服了。

可王夫人一心挂念小儿子,还琢磨着要把大年初一生的女儿嫁个权贵,自然没有注意到贾珠的异常。

贾珠愈发惶恐。

他越想越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偏生他又不能跟贾母说,否则祖母肯定会惩罚母亲。

而且,祖母眼下正忙着为元春相看人家,他也不好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她老人家。

元春被贾母养大,教养谈吐都是极好的。

打从去年起,就有不少人家想讨元春回去做儿媳妇。

但是贾母对这些人家很挑剔,不是觉得对方家世低,就是觉得人家哥儿不上进。

她心里总是想着,还要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

像他们这样的勋贵人家,把姑娘留到十七八乃至二十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时间富裕,她自然可以从容挑选。

王夫人更是对这个不满意,对那个也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