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每年必有的项目了——金鹴华曾在白秀珠嫁给他之前特意去学了梳头发的手艺,亲手给白秀珠梳了漂亮发髻做惊喜。
自那以后,金鹴华无论多忙,每年都会去新学一个繁复发型,在白秀珠生辰那天给她梳好,搭配着提前订好的礼服,显得漂亮动人极了。
岁月从不败美人。而且按照金鹴华的话说,我和珠珠都是要长命百岁的,连一半儿的人生都没过去呢,哪里老了。
他还会对白秀珠道:在我心里,珠珠永远都是那年在金公馆初见的小姑娘呀。
金鹴华今天给白秀珠梳的头发,是一款仿唐的改良版发髻。礼服则是从港岛枫安记的老裁缝订制的旗袍,这是一件蹙金绣的衣裳,光是绣出衣裳上璀璨斑斓的绣纹就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
而当白秀珠换好衣裳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金鹴华眼中漾满了温柔笑意,走过去俯身,牵起了妻子的手,轻轻一吻。
他低声吟起了杜甫的诗:“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修长的手指拂过衣领的蹙金绣纹,墨色水晶般的眼睛装满了他爱的人。他清朗的语音染上了缱绻情意:“我听刘师傅祖上乃长安人,祖传蹙金绣的手艺。就想起了杜甫的这首诗。”
“长安水边多丽人。可是我的珠珠,这世间所有的丽人都比不上。”
“你穿这衣裳真好看。我知道我的珠珠是人间富贵花,这蹙金孔雀,最是衬你。”
白秀珠抬头,看着已经共同走过二三十年岁月的丈夫。岁月好像格外偏爱他,他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却仍旧俊美如斯。穿着墨色长袍,衣上有着竹纹刺绣。就像这个人一样,和劲竹一样,坚韧且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