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都五十九了!越过年便是花甲。身体状况又如此糟糕,我怎么能够放心您呢?您现在也是有孙子的人,三代同堂,金家也是一个很大的大家庭了。爹,您现在年事已高,也该退下来含饴弄孙了。”
“就像前些日子,您突然倒了下去,便是心脏出了问题。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办法继续劳牍于案形。”
他坐在床边儿,俯下身子,像一个孩子一样搂住了金铨的腿:“爹,您说过。您还要看着鹴华的孩子长大成家,出人头地呐!”
金铨沉默地看着金鹴华的发旋,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软弱,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有小孩子般的撒娇。他往昔总是那么地坚强理智,像一个历经世事的大人。但是就是因为他往昔的冷静,才显得现在这样的软糯气更加让人动容。
“爹,您不去国外手术。好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年多的生命。格朗医生和我谈过,能够给您做彻底治疗的手术器械,是最新的医疗器械,也是人家新医学的珍贵技术。是不可能买到的。而且和那些医生交涉,让他们来华夏,又是许许多多的口舌。而这其间,您若是复发了的话,便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您。”
“格朗医生说了,最好的选择和打算就是,您这边儿病情稳定了就立刻启程去英格兰。我把格朗医生预测的您病情可能会稳定下来的时间段的船票全都买了。您这边儿一好,咱们就上船,好不好?”
“树大分枝,总有大家独立的那一天。爹,您只是想金家离了您不行。可是您不好好治疗的话,又怎么好好地保护我们呢?”
病房里面回响着金鹴华的声音。金铨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脑子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利弊权衡。最后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家人。
夫人,老二,老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的身影在脑海里面浮现。金鹴华身上的温度传输到了金铨身上,他的那些话也在金铨的脑海里面回荡。
外面星月交辉,光芒照射到了屋子内部。屋内的父子二人共同被这星光月光给笼罩了进去。只是星光没有月光皎洁明亮罢了。
过了不知多久,金铨长叹了一口气:“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