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往金家送了一张拜帖,请求相见。

金鹴华坐在金铨床边的一张锦凳之上,把手中的拜帖看完之后扔在了床头柜上。

金铨只穿了一身秋香色的睡衣,倚在床头,身上盖着青色绣白鹤的锦被。正戴着一副眼镜看手中的书。

厚厚的黑色大部头,小羔羊皮包着木头制成的封面。听到了金鹴华那边儿扔帖子的声音后抬眼看了看自家儿子:“陈大总统的帖子?”

金鹴华道:“可不是,到现在这一封,已经是第五封了。”

金铨把书合上,揉了揉鼻梁:“他现在急了。”

金鹴华接过了他的书,放到了床头柜上:“父亲之前说要等一等,果然是高见。”

金铨笑道:“我们呢,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路易沙逊。但是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让我们亲爱的陈大总统和洋人狗咬狗,总是比让洋人把咱们家当做生死仇敌好的。”

“虽然说咱们也不惧与洋人为敌,但是麻烦还是越少越好。我太了解陈盛林这个人了,他这人总觉得天下所有人有要害他。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想着咱们要对付他、心中不怀好意。我再拖他一拖,他一定十分犹疑。等到来日相见,我一诈他,他一定会把沙逊给卖了。”

金鹴华道:“父亲高见,在那之后,我会去好好地给沙逊先生演上一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