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蜜橘,一双素白的手轻轻地剥着橘子的皮。她忽然想到,金鹴华为人虽然冷了些,但是他做事却很让人舒服。
其实她有点怕他。自从父亲去世后,大哥就宠她宠的不行。嫂子又是极其温婉贤淑的性子,管教她这个小姑子也不严格。
在她记忆里中自己被训斥次数屈指可数,还大多是父亲在生前时,因她犯错而管教的她。
而当她坐到金鹴华身边的时候,她就好像回到小时候打碎了花瓶后被父亲审问的时候。慌张,担忧,还有点怕。
“嫂子。”秀珠坐到白太太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你说像哥哥他们这样的男人,是不是都戴着面具说话啊?也真够累的。还是嫂子好,陪我逛街,还和我什么话都说。”
白太太搂着秀珠道:“你呀,那么会撒娇!真是拿你没办法!”
秀珠笑道:“明天我想和嫂子一起出去买衣服,嫂子和我一起去吧。”白太太接到王玉芬的电话,知道她心情不好,有意哄她道:“好,好,好,陪你去,我这儿还有你哥哥送我的鞋票,咱们俩还能去买两双合适的鞋子。”
书房
金鹴华看着李东阳画的山水图,笑道:“东阳公的山水雅致清俊,我最是喜欢。”白雄起道:“这是柳次长送我的,我就是一个匹夫,哪里懂那些山山水水的风雅东西。”
金鹴华道:“雄起兄不喜这些文人诗赋,但是做事却是尽得李茶陵的章法。”白雄起道:“贤弟着实是过誉了,我又怎么比得上东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