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被莉亚娜催促着穿好衣服,个个欢脱如猴子般叫着、跑着,欢快地甩开莉亚娜,向学校跑去。

打头阵的两个孩子途经艾尔西和砂金,脚步不停,从不远处就开始挥着手大声喊叫,熟稔地叫着两人名字,直到跑过去还在呐喊,又指指莱瑟河下游的方向。

砂金循声望去,那里是战后不久,他离开以前和艾尔西一起,为战争中牺牲的人们建的英雄冢,用来寄托哀思,激励人们向前。

艾尔西眼前红色的发丝在风中跳跃,隐约看见一道黑影。

“那是谁?”砂金眯着眼睛问。

“阿玛拉校长。”艾尔西回答,“归来的反抗军中,没有她的儿子。她每周都会有个固定时间前去祭拜。”

无论墓碑上有没有名字,她都一一祭拜。

望着河流下游淡淡绿茵,长风略过,无声静谧。

艾尔西心里想,或许有的生命就是那么短暂,有的短到还没能睁开眼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更没有机会为改变世界做出过努力,就如石林上空转瞬而逝的曳星那般不复存在了。

这些短暂到经不起回忆的人们,也许转眼就会被活着的人抛之脑后。

可是,在仙舟人定义的短生种艾尔西看来,她的人生,她整个浩荡的生命轨道滚滚向前,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擦肩,其实每一次都撞进了双眸。

那样一个崭新的艾尔西,用她自己的眼睛,供他们呼吸。

这么想着,扣在一起的两只手又贴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