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什么也顾不得,奋力撇开砂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拾起从亚瑟胸前穿透而过的刀将他挖出来,最后力气耗尽,只能看着金黄色的液体蜿蜒流到脚边,濡湿裤脚,却无能为力。

砂金问,她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她也不知道。

就像那位企图拿石头从背后偷袭她,以此来为自己和孩子的遭遇泄愤的女人一样,她知道这当然怪不到砂金身上,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

可她找不到能责怪的人,如今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结果,可那个结果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天人永隔,那谁能为这场战争的惨烈背下累累血债,供她有个情绪的出口。

话到嘴边,却只有冷涩的一句:“我没有。”

没有生气,可能也是一句气话。

砂金撇撇嘴,将她脸上一切细小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只是也顺着她这句没有,将过去的事放下。尤其在他看到亚瑟的遗骸后,他才开始转变想法,[能量石或许就是熔芯,那要想找到能量石就还得先找到幕后真正的操控者,也就是亚瑟口中的坦桑女王]。

回头盯着学校废墟的艾尔西听见时,神色一变,顿时分了心,直到被砂金一只手晃过眼前,才拉回思绪。

“啊?”她心虚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问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