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要和金越说话,而不是告诉我,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声音的末尾尤为清晰,仿佛从她背后传来。凭直觉回头,他果真在她身后,拨开灌木与荆棘,像只身手灵巧的狐狸一样走近,带着质问和淡淡忧伤的眼神。

是哀怨吗?

不确定。

艾尔西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话,却因为过于惊讶而差点破音:“你怎么跟来的?”

“我可不是跟踪你。”他好看的眸色颇为得意,眉尾上扬,仿佛邀功似地说,“我一路追踪血迹才找到这里的。”

“你不是回去通知阿越她们,撤离下山了吗?”

“我通知她们了。”他仍是有些委屈的模样,“看着她们收拾下山才折回来找你的。”

艾尔西此时精神高度紧张,频频回头,警惕敌人动向。砂金见她一心多用,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在听自己说话,索性伸手扣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腕。

“你还没回答我。”他固执追问。

说起来他原本没料想到,杀了亚瑟会让艾尔西有如此不快,可当时情况危急,他不得不出手。

当时他刚跑过去帮忙制住亚瑟,艾尔西在另一侧神色稍松,刚放开刀柄就被亚瑟顺势揽住脖颈。那冷硬的钢铁之躯不愧改造之物,一刀利刃都刺入胸膛了,还有力气挣开他去挟持艾尔西。

或许是创造他的人给的设定,他不服所有能将他打倒的人,生来就是要一决高下至死的,自然不肯放过屡次对战的艾尔西。但面对她的盘问,他还能自信应对,这份过于自大的态度也不失为一个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