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猝不及防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撑起手肘准备起身,“人美心善的好心姐姐,你不是说我下个月就能出院了嘛,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这腿还是有点疼啊?”
他略带忧虑和讨好地讪笑着,眼神示意提花阿姨低头去看他还用绷带吊在半空的一条腿。
她白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他那副矫情的样子,还是隔着厚厚的绷带,检查了一下他的肌肉反应。
最后收起诊疗工具说:“你会感到痛,也许不是因为疾病本身,而是伴随病灶产生的恐惧。”
“那,那钱的事。”
提花阿姨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坛子的封口,“钱的问题好说,我已经替你解决了。不过我最近有事要出去,顾不过来我的花了,想着你躺着也闲得无聊,还不如帮我照顾花,就当提前还钱了。”
“可是,你的花不是都在窗台那儿吗?”他不确定地指向窗外。
“对啊,这些是营养肥料,麻烦你每七天施一次肥。”
说着人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只留下了一个飒爽的背影,徒留那个病号被困在床上不能动弹,还不忘叫喊追问她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
艾尔西驻足原地,呆呆地望着那道背影,提花阿姨回头笑着眨了眨一只眼,说:“我要去一个有金色河流、白色花海的美丽地方,听说那里陷入了一点麻烦,也许很快就能解决,也许,我就不回来了。”
恐惧吗?
艾尔西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可也都是回不去的。无论她多不情愿,她都要面对空无一人的前路。
所有人,终究还是分开了。
不知不觉,远处的光柱近在眼前,那道灼热的光芒快要将她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