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片秘密的流放地已经十几天了,她打乱了我的计划,难道不该帮我继续挖通地道救人吗?我要救的又不是别人,是他们帕克斯人自己的反抗军。而且你怎么不说,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及时取出子弹,她早就伤口溃烂,疼痛难忍,需要截肢保命了。”

似乎是看出艾尔西相信了砂金所说的一切,没有丝毫辩解和开脱,金越和她深深地对视着,将一切大方承认了。

最后说完唇边却泛起一抹苦笑,转而冲着砂金指指点点,“倒是你。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埃维金人吧,人们口中的骗子、小偷、交际花,口蜜腹剑,说的就是你吧。”

闻言砂金良久没有接话,不置可否也看不出喜怒。直到艾尔西忍不住好奇,偏头看去,仍是表面波澜不惊的微笑,仿佛近乎[麻木]的[平淡]。

她收回视线,暗自叹了口气。

原来他是埃维金人,曾经寰宇中最富商业头脑的种族,却被外族在短时间内以各种极其暴虐残忍的手段赶尽杀绝,而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茨冈尼亚的唯一幸存者,卡卡瓦夏。

她再次偏头去打量,琢磨他究竟强在何处,因何逃出升天,又因何逆风翻盘。

毕竟无论人在什么阶段,都会乐衷于欣赏强者的成就,即使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也试图从中挖取一些爽感,幻想自己亦当如此,至于过程中的风雨跌宕,好像都不重要了,也或许都被善于观赏的人给刻意忽略了。

艾尔西认真琢磨了许久,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他右耳下飘飘荡荡的孔雀绿耳羽,最终落在那耳羽之后若隐若现的奴隶编码上。

不知道场面寂静了多久,也或许只是她思绪荡漾出去后的一瞬间。

砂金轻声哼笑,仿佛自嘲般眯着眼睛说:“我还以为路克斯42号落后到没人能认出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