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儿搞不懂,从头到尾都看不懂夏油杰每一步的动机。没有人可以完全去了解另一个人,她只是个沉默的旁观者,没什么理由去插足别人决定好的道路。
如果要是被因为嫌路程太远不想过来的紫棠瞧见了,绝对会拽着魔法使拨打举报电话,这可是咒术界现在第一通缉犯啊!可以赚多少钱啊。
一个愣神的功夫,手中就被他塞进了竹筒,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请吧,砂糖桑。”
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威慑十足,她抬头瞥他一眼,直接把竹筒向上抛,在散落空中的竹签中抓住其中一支,剩下的都掉落在地。
指尖转动,运气不错,是【大吉】。
两人对立而站,谁都没率先开口,只有寺庙的风铃轻响。
夏油杰在心中模拟过无数次和从前熟人见面的场景会是怎样,仇视、愤怒、亦或是嫌恶?但他倒是从没想到这一点,极度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从初遇时就感受到对方身上隐藏的漠然,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如同无情的一缕风,倒映在她紫色瞳孔中的自己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去。
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和悟那家伙完全是两个极端,看上去不好接触,但只要稍微用心就可以留下深刻的烙印。至于他自己吗,应该是处于中间的位置吧,一个足够抛弃所有,但仍被永恒囚禁在过去的所有之中。
乌云遮盖住天空,本就没什么光亮的大地变得更加暗淡,潮湿又阴暗,让人总觉得心闷喘不上气。
“要下雨了”砂糖桔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签和榴莲千层蛋糕,果断递给夏油杰,虽然看不见他眯眯眼后藏着的眼神,应该是疑惑吧,“饯行送别,当作和过去的夏油君说再见吧。”
怎么有种青春疼痛文学的既视感,她悄咪咪打量着夏油杰此时的样子,好吧,或许这就是比较疯狂的那一类青春疼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