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砂糖桔在一片红色的荒芜中走了许久,仿佛看不见尽头一样的远方让她有些烦躁。

低下头,脚下是用白骨为肥料栽种成的花海。什么花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红色,聚合在一起后给人一种视觉污染的痛苦。

她的鞋子已经被泥潭吸了进去,只能光着脚踩在这些花瓣上。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触感,花瓣无疑是娇嫩的,但就是如此柔嫩的花瓣也能成为划伤人的利器。

仅仅是十几步的路,两只脚上就已经被花瓣划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血液顺着脚踝一滴滴流下,落在花瓣中央荡漾,最后悄无声息地与这片红色花海融为一体。

身体渐渐失去血液的过程并不好受,砂糖桔讨厌流血,她会想到小时候抽血时那股无法掌控的恐惧与心悸。

就像是被剥夺了呼吸与活着的权力,只能任凭他人像货物一样宰割。

不可以再呆下去了,她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

砂糖桔打了个寒碜,直接坐在原地不再向前走。

耳畔不停刮过的狂风一停,接着比之前更加猛烈,似乎是在催促她继续前进。

但她偏不!

半是赌气半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她躺在湿乎乎的地上滚了两圈。又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抽抽鼻子,直接红了眼眶。

砂糖桔一边狠狠恰自己的大腿,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身边的情况。

那些本来还是攻击者的小花们都像是怕了她一样,离得远远的。又见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瞬间都慌成一片,疯狂扭动着身体想要逗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