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对视一眼。

病入膏肓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拉文德一步跨过两三级台阶,在废弃大楼内一层又一层螺旋向上爬楼梯,多亏有假发片帮她维持体力和平衡感,否则她早就绕晕在半路上了。

这栋废弃大楼是哥谭市郊的烂尾楼,没有电梯,只有逃生通道,除了能一抓钩飞到楼顶上的义警们,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拉文德到达最顶层,将假发摘下,推开生锈的铁门。

蓝黑色的男人坐在屋檐上,把卡里棍当作球向空中抛起,接住,抛弃,接住,试图用这种小动作宣泄心中的烦闷。

迪克没有回头,但拉文德确信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他身边。

迪克没有反应,她得寸进尺地在他身边坐下。

拉文德伸长脖子向下瞥了一眼,几十米的高度让她放弃像迪克一样把腿伸出去的坐姿,改成盘腿坐在内侧。

迪克还是一言不发,但拉文德能感觉到他之前那种生人勿近的负面能量场消散许多。

“提姆和我说了。”说了些什么不言而喻,“我配合索菲亚的提议选弗朗西斯,只是因为他足够有话题性,外加不把你卷进麻烦事。你的两份工作都需要你在白天保持低调。”

迪克终于出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天台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他烦躁地抓了抓柔顺的黑发,“我只是在考虑一些关于职业规划和未来的事。”

在和拉文德相处这么久后,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警/察的工作束缚住了。束手束脚,许多事情无法完成,甚至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