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上扬,尽力笑得自然些:“嘿,我说这话可不是在责怪你!这种事情现在没办法,但过几个月总会淡忘的,我相信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总有一天能恢复正常。不用担心我的,迪——嘶!”
回应她的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弹脑门。
“拉文德。”迪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某种怜惜,“你已经不是那个疲于奔命的市长了,不需要靠麻痹情感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虽然眼下这个变成小孩的状况有些棘手,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就意味着你重新获得了更多选择和可能性。
“你可以尝试各种方法来解开心结,不必担心试错会有成本:比如,你可以在身体恢复后跟着我们一起在夜晚巡逻,来测试你是否真的崇尚暴力,我和其他人也很乐意为你提供经验;
“又或者你可以用小孩子的身份开启一段新生活,试试你在有了超乎寻常的心智后会怎么对待那些比你天真的孩子们。看一个人本性如何,就看他如何对待比他弱小的群体。
“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来治愈自己,而不是等伤口溃烂后结痂。”
拉文德眼神迷茫:“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在之前的人生里一直都是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在走,突然获得自由,我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没关系的,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思考。我会陪着你。”
迪克下意识想伸手摸摸拉文德的脑袋,但因为她头皮上仪器接头的阻碍,最终只能换成更好哥哥风格的拍肩。
听起来可能有些自以为是,但确实是迪克的真心话。
那晚没能及时赶到拉文德身边,让她的精神和身体遭受那样痛苦的折磨,这事儿他现在想起来都追悔莫及。当时无法阻止,至少现在让他陪在她身边走出阴影。
这个愿望并不完全是出于责任感,有相当一部分是他的私心作祟,甚至有点趁虚而入的意思在里面——但这点程度算不上是道德败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