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根绝非上策。
拉文德只能用另一种不太人道的方法,让梅斯·佩罗斯失去伤害别人的能力。
她从桌上汤普金斯的医疗器械中挑出一把叫不上名字的手术刀, 用左手将刀柄攥在手心里,随后走到梅斯·佩罗斯身边,艰难地蹲下身子。
刀锋缓慢而稳健地对准他的右手大拇指关节,拉文德手腕倏地用力,肌肉纤维在锋利的锯齿下崩裂,流出鲜红的液体。
这是她想出来的替代办法。
事实上梅斯·佩罗斯的身体素质并不高,他今晚能偷袭成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对手是两个老弱病残。
只要废掉他的四肢,他就是一只在地上爬行的蛆虫;至于为何是四肢指头,这是考虑到她是个外行人,万一割破大动脉可就束手无策了。
这种程度的伤害只会被判为轻罪攻击,只要找个好律师就能应付过去。
尽管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利害分析,真正实行时她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真是不可思议,米花市的犯人们是怎么做到把刀子捅进受害者的胸膛里的?尤其是那个绷带怪人,竟然能现场把头砍掉,眼下光是几块肌肉就让她手心冷透了。
拉文德精神恍惚,手上重复机械性的切割动作,胃部一阵阵发紧。
脑海中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不断搅弄。在米花市看过的卷宗,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此刻具象化成了电影,在眼前播放——只不过这次她代入的视角是犯人,手持凶器,双手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