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她的房间几乎完全封闭,能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扇门和一个排气扇。除此之外还有一面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单面镜,刚才稻草人应该就是通过这面镜子观察她的状况的。
地板铺了一层灰黄色的地砖,裂缝周围有暗红色的痕迹,还有不知成因的奇怪坑洼。
至于拉文德身下的这把椅子,把手处还残留着凄厉的抓痕,仔细感受的话似乎还散发着某种刺鼻的混合物的味道。
看样子这间审讯室已经被使用很久,拉文德想到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夜翼和他黑漆漆的朋友们在以往的案件中曾到过此处,她获救的可能又大了一分;第二种可能,哈维·丹特的这处据点隐藏得很好,在这里犯下过多起罪行且从未被找到过,就连那些义警也束手无策。
她不抱希望地祈祷是第一种。
悠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捕猎者在故意折磨猎物的神经。
哈维·丹特打开门,站定在拉文德面前。
恶毒的笑容在他毁容的半张脸上被放大得尤其明显。
“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这张椅子上曾经坐过议员、军/官、企业家和电影演员,没想到今天坐上它的客人是哥谭市‘史无前例的市长'。”他居高临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我想问问我们这位明日之星,坐在上面是怎样一种感受?顺带一提,前面的那几人已经全都成尸体了。”
与哈维·丹特的期待不同,拉文德并没有害怕得痛哭流涕。相反,敌人走到她视线所能及的范围内,这反而减轻了她的恐惧。
做作的演技只会激怒罪犯,深知这一点的拉文德决定实话实说:“没什么感受。市长办公室的椅子我都坐过了,相较之下这张椅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区区一张死过四个人的审讯椅,和见证过几十任哥谭市长惨死的办公椅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