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摇下车窗,露出他最有诚意的歉意表情:“抱歉,女士,您的……”他本来想说“衣服没事吧”,但很显然这句话是多余的。
他改口道:“……您看起来很糟糕。”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警车里的微光稍稍照亮这位飞来横祸的可怜行人。
她没有带伞,浑身已经湿透,一头长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看不清楚五官。她的风衣已经被完全打湿,应该已经被风吹雨打好一会儿了,光是看着就觉得牙齿咯咯作响。
罪魁祸首加农看见女人风衣上的污渍斑块,愧疚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解开安全带想脱下警服:“女士,这都是我的错,不介意的话您穿我的衬——”
迪克在后背敏捷地打了个手势,让加农停下了动作。
察觉到不对劲的他,不动声色地悄悄把手按到木仓匣上:“女士,您遇到什么事了吗?”
迪克有着十几年当夜间义警的经验,夜间视力比常人要好上不少,一眼就看出那污渍不是泥水造成的脏污,而是……血迹。
一个女人,不打伞,在没有路灯的夜晚独行,于人迹罕至的小巷徘徊,还一身血迹,简直是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身上。
迪克的身体紧绷,嗓音却与之相反,变得十分轻柔:“您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需要援助吗?”
眼前的女子未必就是罪犯。看到警车时没有逃跑,而是在原地乖乖等他们回来,在哥谭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真的是无辜的,甚至可能是被害人;要么她就是心理扭曲,和阿卡姆的罪犯们有着相似之处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