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是把好枪。波莱塔92,审慎地配上了消音器,美国军警标配,在日本还不算多见,松田阵平放在手里掂了掂,手指一缩开始解构它,等到他将枪体拆解,看清它完善的保险机构时,他笑了:“很安全的枪。”

“四种保险机构,确实很安全,”京野初江摸了摸那些限制凸笋,“而且双排单进弹匣,大容量,闭锁卡铁上下摆动,精准度高,我很喜欢。”

“因为精准度?还是因为安全?”松田阵平问。

她沉默了。她接过那些零件,极快地将它复原,随后在松田阵平的目光下拉开保险,对准远处柜台上的玻璃杯。

大雨还在落下,有那么一个瞬间,松田阵平感觉到了她此时此刻的不同。冷肃攀上她的面孔,寂静在她的脊髓中奔涌,就像夜晚深色的东京湾,寒冷的雾气升起,遮盖住一切。不管是枪还是刀,每每将这些武器握在手中的时候,京野初江就会变得像是另一个人。

雾气中她睁开眼睛,说:“不管做几种安全机构,枪的使命都是剥夺。”

消音器抹去大半声音,她开枪时的手指和她挥刀时一样精确且灵动,火光极快闪过,玻璃杯应声碎裂,弹壳落地发出清音。

她放下手臂,看向从头到尾都没准备阻止她的松田阵平。后者坐在阴影中注视那只四分五裂的玻璃杯,片刻之后才回过头来看向她,目光依然锐利,他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正确地使用它,用破坏来达成公义的目的。”

京野初江无声地走上前去回收了那枚弹壳,当她站起身来的时候,松田阵平把怀里那份封在防水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