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临近关门的波洛咖啡厅迎来了最后一名客人。降谷零看着尚有雨水在她脚下汇聚的京野初江,立刻将咖啡厅的牌子翻成了闭店,他去后厨打了一通电话,再拿出干净的毛巾去给她,她坐在最深处的那张桌子前,用在衣摆擦过的手翻开那本菜单。
“如果你刚刚给松田阵平打了电话,那就随便给我来一杯咖啡,”她的声音像是不来自她的喉咙,“如果没有,那就给我一杯姜汁汽水。”
降谷零默不作声地把毛巾放在了她的面前,他什么也没做,直到十分钟后,一个影子冒着雨急匆匆地跑进店来,他才往两个杯子里装上冰块和姜汁汽水,然后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松田阵平抖掉衣领上的雨水,降谷零把咖啡厅的钥匙扔给他,又指了指门口的那柄伞,随后拿起外套离开了这里。
门打开,又合上。黑暗中,一切都寂静下来。
她的声音很疲惫:“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天我需要一个他们看不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口袋里的七星软盒已经被雨水浸润,松田阵平正在敲出里面的烟来找出一根没有受潮的,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意:“我倒是希望你有点别的意思。”
他烟盒里的烟统统都已经被水浸泡,他有些哑然地盯着这包烟,直到他身边传来窸窣的声音,一只手将和平的铁盒在他面前打开。
他取出一根来,靠在座椅上的京野初江将烟叼在嘴角,扬着下颚看他的动作,两个呼吸之后,他拿出打火机递到了京野初江的面前并搓亮了它,随后他将头也缓慢地靠了过去,隔着咫尺之距,他们用同一簇火苗点燃了自己的烟。
即使他目光的落点在火与烟草交接的位置,但这样的距离也足以让他看见京野初江额发上的水珠正欲落下,她的眼神空而疲惫,却没有他平常会看见的那道防线。
烟雾袅袅而起的时候,她说:“今天我什么话也不想说,我只是想这样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