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到地板上仰面朝天的太宰治眨了眨眼,忒无辜的道:“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银发小孩漂浮在太宰治的头顶上,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唉——”太宰治慢慢爬起来,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待他再次抬眼看向漂浮在半空中又只是虚影的小孩, 眼中的温度已经尽数敛下, 露出了“太宰治”才会有的沉郁表情。

接着,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这道笑声短且轻, 可在这样的夜里却仿佛惊雷一般。

“我们俩这一番动静也不小, 但不管是小竹子还是她身边那些保护欲过剩的付丧神, 到了现在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应。”

太宰治轻声说着,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害怕惊扰此时床上睡着的那个人, 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完全听不出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太宰治站了起来, 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抬腿朝李君竹走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躺到床上,只是在床边坐下,伸手掀开了李君竹盖着的被子。

被子之下, 李君竹的腿上覆盖了一层黑水。

黑水从脚底一点一点向上侵蚀, 此刻已经没过了膝盖。

随手将被子丢开, 太宰治嘴角绽开一抹嗜血的笑, 出其不意地拔出匕首一刀朝李君竹的心脏扎下。

太宰治突如其来的行动并没有出现血溅当场的可怖景象, 心脏被狠狠扎了一刀的李君竹依旧是毫无反应的静静躺在床上,唯有从伤口处溢出的黑水昭示着异样。

银发小孩立在半空抿着唇, 眉头也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