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晓昨晚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如今看来,应该已经没事了。

“你……不留下来看看训练吗?”

我的脚步一顿,没有转头,只是摆摆手说:“姐姐我可是很忙的。”

和乌养教练打招呼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示意知晓,临行前只嘱咐道:“有空多回来看看。”

我笑着答应了。

年少时觉得可怖的魔鬼老头,多年后仔细回看也不过是一个怕寂寞的老爷子罢了。

我绕到排球馆的后侧,望着那个熟悉的草丛驻足许久,却也再也等不来毫无顾忌向你跑来的小狗。

我深知我不会停留于此,我终将离开故土。

而那声乖巧的回答终究也只是一个个不得不说的谎言之一。

07

一年后的寒冬,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行走在熟悉的街道,在雪中留下两道长长的浅浅的车辙和零散的脚印。

临近新年,人愈发惫懒,想犒劳一年的辛勤劳作,不少店铺便早早关门歇业,连买瓶水都成了奢侈。

我慢吞吞地走着,去往没有人等待的宅邸。

今年父亲和母亲各自邀请我去他们家过新年,我拒绝了。

大约是不想面对孩子纯真的眼神,那会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这个姐姐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

我明知并非我过,内心却始终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羞愧。这并非来自于父母离异这件事所带来的羞耻。而是自己假装轻松地试图融入他们生活的恬不知耻。

尽管我们血脉相连,但我们终究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而那座空落落的、没有人在等待的房子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