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川実花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在雨幕中艰难地抬眼,依稀瞧见邻座角名伦太郎的眉眼。

就一会儿的功夫,他也沦为落汤鸡,雨水啪嗒啪嗒打着发丝,原先两边的刘海像被打蔫了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你怎么不带伞就出来了?”她有些焦急。

“鬼记得住带这个!”角名伦太郎皱着眉,不喜欢这样粘腻笨重的衣领,用力扯了扯领口,声音一改往日的懒散而多了几分率性。

“别管这个了,赶紧一起搬吧。”

“好!”

两个人的合作显然比一个人哼哧哼哧搬要快的多,没过一会儿,□□的植株全部搬入大楼里。

藤川実花靠着墙气喘吁吁,差点没把她累死。

冷风忽而吹过,她这才关注到全身湿透的窘境,甚至隐约透露出内衣的颜色。冰冷潮湿的衣物紧贴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怀疑她要感冒了。

“阿嚏!”好冷!她真的为学校绿化建设付出了太多。

突然,一件有些微湿的宽大校服外套落在藤川実花的肩头,她惊讶地抬眼。

“我拧干了,虽然还有些湿,你先套着吧。”角名伦太郎虽然站在藤川実花前面,但偏偏侧着脸没有看她,在空气中暴露无遗的耳尖有些发红。

藤川実花感激地套上了角名伦太郎的外套。即便拧干了,这微湿的外套仍有几分重量,却分外安心和温暖。

“角名同学,你怎么会来这里?”

藤川実花这时候才有闲心问这个不合时宜出现在□□的少年,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同她共患难、浑身湿透了的少年。

角名伦太郎伸手将湿润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锐利的眉眼一览无余。他垂下好看的丹凤眼时有些高冷,但他一身湿透的校服,早已扯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有些狼狈的模样却多了几分随和性感,让藤川実花不自觉地面红耳赤。

藤川実花,你清醒一点啊!

什么钓系美少年的……嘶——怎么越想越详细了!

“路过。”一如往常懒散的语调,仿佛大雨中不慎倾泄的不满恍若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