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拉温暖的围巾,摘下悄悄落在肩膀的粉色花瓣。
三月,宫城县的樱花已经开了。时有时无的疾风兀自卷起粉红色的流云,袅袅娉娉。
一场春雨后,落花狼藉。
一树盛开,一夜凋零,只为一瞬的极盛艳色。而这朵残留的花也终归落在了我的手心里。
有人[1]说,日本感源于樱花,绚烂而短暂。
而我讨厌樱花。
……
在电车上,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在拥挤的电车上,明明还有空位可以坐下,大家却不约而同地选择站着。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仍然坚信「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生信条,义无反顾地坐下了。
一刹那,我感受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隐晦视线。其中,来自身旁左侧的视线最为瞩目,他好像并没有避讳的意思,反而光明正大地盯着我的侧脸。
额,这个位置不能坐吗?可是明明没有人坐?难道我今天穿错衣服了?还是妆容花了?不会呀,我出门前都检查过了……
我满头问号,却不想过分纠结,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继续鲁莽地安坐着。
余光中,我才意识到我身旁的人似乎是「巨人」,与往日不同的身高差让我有些惊奇。而且来自左侧一直没有离去的视线同样让我很在意。
于是,我转过头。
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抢手的位置没人坐了。
简洁利落的白色寸头,面无表情的脸,没有眉毛的奇怪特征让那双上挑的眼更加凶狠,皱着眉,嘴角的弧度向下,像是在不满什么。
诶?为什么生气?我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