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姜实在沮丧,叶蕊蕊搂过她的肩膀,啵唧一口:“宝贝儿别伤心,你看我连圆灯笼都造不出来,岂不是更凄凉。”

更凄凉的例子,让姜姜稍稍得到了一丝丝安慰。

花满楼伸手:“我帮你把兔子画一画?”

小姑娘有些不想让花满楼摸这只肥嘟嘟的丑兔子,可在君子温柔又真诚的“注视”下,谁又真能将拒绝的话不假思索吐出口呢?

反正姜姜不能。

她慢慢把自己的丑兔子递过去,心虚道:“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再来一次好了。”

君子用那宽厚、温暖的手掌,摸着丑兔子。

他摇头:“不用重新做,只是会有些憨态可掬罢了。”

花满楼朝石桌走去,安然端坐在石凳上,问旁边的楚留香,哪一个小碟子是什么颜色的颜料。

楚留香点着碟子,发出些声响来,让花满楼辩位。

花满楼清楚颜料色泽以后,便开始用毛笔沾墨,给兔子画出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就连四条腿和尾巴的细小毛发,他都一一添上去。

本来瞧着有些怪异模样的小兔叽,瞬间变成了一只瞪着眼睛,有些惊慌要“刹车”的顽皮、灵活的小兔叽。

叶蕊蕊看得葡萄都捏爆了,汁水溅了一脸。

她伸手随意抹去,俯身靠近花满楼一些些,大为惊奇:“你真的是个瞎子?”

这样的疑问,花满楼一年要解答个三两回。

“是,我的确是个看不见的瞎子。”君子脸上挂着并不介怀的温和笑意。

恰如这月色本身。

姜姜欢喜接过干了墨迹的小兔叽,郑重搬来凳子,将它挂到檐下,取代了那瞧着格外华贵的六角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