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贤王垂眸看看歪扭的兔子脸糕饼,又抬眸看看陈管家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心里蓦然响起某种猜测。

可他没作声,静静看着对方,问上一句:“谁做的糕饼?”

“是姜姜姑娘!”陈管家像是把这句话憋了很久一样,迫不及待道,“小姑娘弄了一个下午才做出来的!”

一个下午?

她从府衙出来以后,就在忙活这个东西?

八贤王心中一动,伸手捻起那卖相实在不算好的糕饼,放到唇边:“她想吃糕饼,你们去买不就是了,怎么还要她来做?”

轻咬一口。

焦黄的皮有些酥香,不像平日厨房厨娘惯用的那几种蒸糕饼法子。

煎?炸?烙?

也不像。

“怎么样?”陈管家紧张得糕饼好像是他做的一般,“王爷觉得好吃吗?”

八贤王细细嚼着:“还不错。”

陈管家这回,笑得像重瓣菊花了。

“对了。”八贤王垂眸看着桌前那盆装上夕照霞光的文竹,“这么晚了,姜姜姑娘用过饭没有?”

陈管家像是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一般。

他用压抑着兴奋、努力让口吻显得寻常的语气,来了这么一句:“哦,姜姜姑娘还在厨房忙活呢,说什么搞不定这个,她今晚就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了。”

“胡闹。”八贤王将吃了一半的糕饼放下,腾一下站起来,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陈管家道:“饼给我留着,回来再继续吃。”

“诶!好咧!”陈管家利落应着这话。

八贤王这才加快脚步,向厨房走去。

黄昏落日,给天地铺上一层金色的薄纱,将光里的一切,都染成温暖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