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已散,楚留香手中只有木块和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丝线一端黏黏糊糊,还有些白浆。
“看来背后捣鬼的人,是用糯米纸做成风筝鬼,绑在木块上丢出船。”姜姜说这话时,眼睛瞥向楚总管。
楚荆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泛白,青筋凸起,像是要冲破表皮了。
姜姜不知他这样难看的表情,到底是因为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还能有人捣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海上的夜可真是凉,海上冒起的寒气被送到船上,能吹起人脸上的寒毛。
楚荆下颔绷紧,忽然就转身离开甲板,不再看他们一眼,也不曾再说一句话。
姜姜看着楚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你们说,楚总管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在暗中捣鬼的人是谁?”
不等他们回答,姜姜就自顾道:“或许吧,楚总管可是个聪明人。”
“走吧。”白徵筠拢了拢衣襟,“今夜风大,莫被浓雾蒙了眼。”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所以,姜姜第二天睡到夕阳西下才迷迷糊糊醒来。
她揉着眼睛,奇怪地盯着一直缀在楚留香身后的两根尾巴。
楚留香往东,他们绝不往西,楚留香如厕,他们也要候在门后,时不时喊两句语带不确定的“香帅”。
这两根尾巴自然是牛天佑和牛勇。
他们神色慌张,犹如惊弓之鸟,一点点动静都能将他们惊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