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屈指敲自己的手心:“难怪。”
——难怪这个人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白徵筠心念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现在开的‘欢场’,是因为拿到了黄泥巷下面的东西?”
姜姜也悟了:“地下是有墓还是有宝藏?”
老人抬起自己枯枝般的手:“墓,大墓,有无数珠宝的大墓。”
傅红雪忽然开口道:“黄泥巷那里住着的,真的都是马场老板的手下吗?”
老人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不对劲。
像是在自嘲,像是在悲鸣。
“半真半假。”
傅红雪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
姜姜被这四个字说起了一身寒毛。
她已经想象到了一个人苦苦探查之后,提剑上门帮别人复仇,结果这探查的结果全是别人希望他看见的,这复仇的对象里,混杂了半数无辜的人。
她头皮发麻了。
老人却兀自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一晚,也是秋夜。
深秋。
秋风狂笑(非错别字)。
无星无月无灯无行人。
他提着三尺长剑,剑身狭长、轻薄、锋利。
一剑出鞘,无须有月,自有光华乍现。
一剑,便是一条人命。
人倒了一地,血淌了一地。
人还没有杀完,脚下的鞋子便成了血靴,连脚趾头都是一股黏腻感。
可他下手一向很快,因为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