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沾满了黄沙的神幔底下钻了出来。

土庙很小, 像是一个小居室一样大。这里早就已经荒废了, 香案上的香炉里, 黄沙比香灰要多得多,旁边连个贡品碟子都没有, 只有一堆散落的签子,签筒恐怕已经被拿去用了。

摆放的蒲团不小心按下去,就成了齑粉,扬起的灰呛得人鼻子痒。

姜姜的鼻子也很痒。

她皱起脸,准备打喷嚏。

傅红雪却一个箭步上来,把她的口鼻捂住了。

傅红雪的手温度很低,有些冰凉,干燥,骨节明显,还有很多磨皮肤的茧子。

姜姜憋住,不解地拍了拍他的手。

白徵筠朝她做口型:“外面有人。”

姜姜点头,以示明白了。

傅红雪这才把手放开了。

姜姜捏着自己的鼻子,用嘴巴呼气,赶走喷嚏虫。

傅红雪到了窗边,侧耳去听外面的声音。

“禀告楼主,里面没有人。”

那被称作楼主的人,背对土庙,懒懒地靠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脚翘起。

他身穿黑披风,遮住了身形,散落一头长发,看不清半点面容。

只能看见他抬起一只手。

一只缺了三根手指的手。

那三根手指的地方,装上了带倒刺的小勾子。

钩子在火光中,也显得斑驳暗淡。

——那全是因为上面沾的都是陈年的血!

那手轻轻地招了招,就有人把他坐着的椅子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