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最终还是没把包袱给丢掉。

他的手指按在信笺上,人却在出神。

墨迹浓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只光洁的手拿起了纸张。

纸上端正地写着“云汉几万里,星宇争耀芒”。

纸张被珍重地压住了,秋风吹过墨痕,也吹过那带笑的嘴角。

雨后秋夜,尘埃涤尽。

夜凉如水,台阶湿滑。

高台木屐踏着润泽石板,湘妃竹伞微微抬起。

银烛画屏,垂帘玉钩。

波斯毛毯,消散足音。

芊芊玉手微微拨动垂帘,绰约身姿隐隐若现。

今晚是拍卖会。

这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楼里楼外,都有许多人翘首以待。

白天歌舞的台子,如今成了拍卖台。

台上四周垂下帘幕,只有美人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

难不成美人也能拍卖?

木屐在踏进大楼的那一刻,就不会“扣扣”地响了。

可无论是谁,瞧见了这么样一个美人,就算她的足音不在耳边响起,也必定在心里响起。

在心里响起岂不比在耳边响起更糟糕?

美人长发低挽,只用一根簪子固定着,头发自然松散,像是随时会散开。

美人一身宽袍,色泽如山水墨笔,并不打眼。

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打扮,却让她的美显得更加天然雕饰,也更加不加掩饰。

美人清冷,露出来的莹润指甲上却沾了一点污泥。

很多人的呼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