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摸索着坐到了凳子上。
她还没适应黑暗。
傅红雪拿过桌上的打火石,点了一盏油灯。
孤灯如豆,只能映照方寸。
姜姜撑脸看着傅红雪。
她忽然道:“我要走了。”
傅红雪握刀的手紧了紧,苍白的手密密贴着漆黑的刀,像两块黏在一起的牛皮膏药。
少女撞了撞傅红雪的手:“你不说句话?”
傅红雪只道:“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姜姜笑道:“那我来的时候,你会不辞风雨,迎接十里吗?”(注1)
傅红雪并不是个幽默的人,也听不懂可以笑的地方在哪里。
少女太聒噪了,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
姜姜大发慈悲道:“算了,不为难你。”
少女的手指在桌上跳了跳,似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傅红雪霍然起身,往房间走去。
他躺倒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墙角落灰的蜘蛛网。
许久,传来门被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
轻快的脚步越来越远了。
傅红雪才合上了眼睛。
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姜穿过窄小泥泞的陋巷,回到长街。
夜晚的长街更加热闹。
商铺的门口都挂上了灯笼,比花儿还要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