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屋外彩云散,乌云来,将日光深藏。

有风进门,摇晃垂帘。

丝缕绕人脚踝,撩发梢。

花满楼眉头微蹙,傅红雪抬眼看着诸葛正我。

陆小凤脱口道:“去哪儿?”

那一脸紧张,就像老父亲送第一次出远门的女儿似的。

诸葛正我安抚道:“陆大侠别紧张……”

花满楼道:“不知神候要将枝枝带到哪里去?”

诸葛正我顺了顺自己垂在胸前的辫子,玩笑道:“花公子放心,老夫与你四哥同朝为官,再怎么样,也不能随便动这小姑娘。”

花满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但还是担心居了上风。

“敢问神候,到底要将枝枝带到哪里去?”

诸葛正我的手顺过辫子,握住桌上的茶杯。

他说:“入宫。”

茶水微微晃荡。

涟漪一圈圈扩散。

花满楼他们的心,就像这杯茶水一样,波澜动荡。

不甚平静。

花满楼握着手中的铁笛,笛子的纹路他已摩挲了好几个月,烂熟于心。

他的拇指无意识划过挂在上面的玉坠流苏。

流苏轻轻抚着他的手指。

傅红雪苍白的脸在阴影中就像一张枯白的纸,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宫门。

陆小凤叉着腰,像是咬了一口生苦瓜似的,皱着脸来回踱步。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桌上晃荡的茶水一口饮尽。

茶碗被他重重按在桌子上。

“陆小凤,你能不能安静坐一会儿。”花满楼忍不住道。

浪子一个旋身,坐下倒是坐下了,就是不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