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挂在檐下,像刺客随时出手的暗器。
伙计站得远远的,拿着长杆,将冰锥打下来。
冰锥落在雪地里,扎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刺,被打碎再随着雪扫去。
啪啦!啪啦!
这样的声音属实刺耳,算不得好听。
从外面回来,用两根手指挑着酒壶绳子的陆小凤,就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伙计,你这是在打仇人呢?”浪子对憋着脸用力的小伙计说道。
“陆大侠说笑了,是我力气不够。”小伙计哈了一口白雾,愁眉苦脸道,“我得多练练才行,不然掌柜的就要解雇我了。”
陆小凤抬眼看客栈二楼的窗,笑道:“你放心,就冲你这段日子对我们的照顾,我就不会让你失了这差事。”
花满楼负手站在窗边,听着楼下的动静,嘴角露出一点笑容。
他耳朵动了动,伸手一接。
掌心里稳稳当当地端着一壶酒。
“花满楼,酒就先交给你保管了。”陆小凤叮嘱道,“你可别给我喝光了。”
“你当我是你?”花满楼无奈地摇头,转身将酒壶放到桌上去。
桌边坐了一个人。
一个比外面雪地还要苍白,比北风还要冷寂的男人。
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凌乱的发。
——是傅红雪。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雪地上的冰雕,铺满白雪的远山,亘古恒久又静默。
陆小凤教伙计用力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三个月了。”静默的冰山,忽然开了口。
花满楼愣了一瞬。
“是呀。”君子摩挲着冰冷的酒壶道,“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