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外面这会儿尚且还能将人吹飞去。

陆小凤将胡子上的沙砾抖落,把面具重新扣上:“我这不是头一回么……”

他说得有几分气虚。

这蠢事干的,多少有点丢脸。

可浪子最不怕的,大概就是丢脸了,不到十个数的时间,他就将事情抛掷脑后,兴致勃勃地聊起刚才惊天的动静。

黑风暴当真持续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傍晚时分,风沙终于停住。

竹枝枝开了木窗。

窗外落日鲜红。

黄沙大雾散去,烟水薄雾轻拢。

沙丘起伏,安静,

一汪清澈湛蓝如晴朗白日天幕的湖泊,被金黄枯草环绕,倒映着落日与枯黄水草。

野牛在湖边啃草,野鸭嬉戏在水。

一切都是那样宁静。

之前的沙漠风暴,如梦流逝。

此时,若是以木窗框边为画卷,将此景裁下,想必也能成为旷世名画。

“好美啊……”竹枝枝叹息着,白描一般将风景讲给花满楼听。

花满楼听得入神,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他也已经感受到了生命安静和平的气息。

有枯草散发着仅存的生机,将根下冒出的小花遮盖;也有雾气爬上枯叶,拉拽着往下;更有小虫蹦跳在木叶上,四处游走……

生命是如此美好。

大疙瘩在湖边停了下来。

铜管中传出石洞主的声音,让大家可以下去休整,活泛手脚。

他们今晚,可驻扎在这地方休息。

陆小凤不等门打开,便直接从木窗跳了出去。

不少人都是这样干的。

——除了没有武功的客商。